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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鬼】PAPER TIGER

PAPER TIGER
陆鬼?
上数学上到大脑颤抖时候出来的脑洞
无考据 有ooc
没有剧情,没有。

鬼狐天冲小时候会去一个山谷。
很少会有人在意名为鬼狐天冲的人会去哪里,今天做了什么。他们高昂着头,一副戾气指使的态度。小孩子在人前先低眉顺目地好声应下,人后啐口唾沫,拖着长尾巴便溜出去散步。他管这叫流浪,破有些侠义情怀在里面。
鬼狐天冲所拥有的属于自己的东西很少。一间房子,几件衣服,一支笔和一本书。接下来便没有什么确之凿凿地能证明只隶属于他这个人的东西了。
所以他那天一如既往地走进山谷,柔软的耳朵折下藏在兜帽里面,身后拖着的大尾巴划过粗糙的土粒的时候,他看到了那只纸老虎。

那是用很厚的好纸折的,鬼狐天冲难以说清楚那是什么纸。只知道摸起来很光滑,在手里掂量掂量也颇有几分重量。他蹲下身子,将纸老虎放在地上,手指轻轻一按它的背脊,于是这物件便跳跃翻腾了起来,张牙舞爪。
小男孩在原地停顿了几秒。然后他站起来朝四周看看,没有人。他张嘴喊了几声也没人应答,于是他闪烁着目光,将纸老虎揣入兜里。

一件房间、几件衣服、一支笔一本书,外加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
鬼狐天冲现在拥有的便是这些东西。


除了兄弟们之外,紫堂家的大人们鲜有人知道紫堂陆喜欢折纸。
原料是从他们人手一本的大大的日记本上撕下来的。林是浮躁的性子,要他记录些什么,还不如让他从外面的老墙根那里翻出去再翻回来。所以他的那本也送给了陆。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就不在家里折纸了。可能是在大哥走后吧。陆便为最年长的人了,不管是林抑或幻都还稚嫩得可怕。他的那些爱好休闲便也只能也只敢收敛。

陆找到了一处山谷。
那里幽静难觅,山口每天正对着夕阳。每日的练习结束之后陆便会来到这里。他撕下一张纸,慢悠悠而又笃定地让其在手上产生神奇的魔法,最终变成惟妙惟肖的物什。而夕阳正巧可以完全落下,大地陷入一片黑暗。
这些东西带回去没什么意义。林把玩几天便会丢进玩具盒。而他和幻也不像以前那样亲昵。过了一段时间,陆便把折纸都丢在山谷里了。

他的折纸不见了。
这个事情让紫堂陆感到了困惑。那是他随手折的一只纸老虎,轻压背脊便可以张开獠牙。
谁拿走的呢?
他思考了半晌,将手中的千纸鹤放在地上,便转身离开了。



千纸鹤、小船、青蛙、松鼠。
鬼狐天冲最喜欢的是那只小船。因为纸张硬扎,似乎还防水,在水中可以飘荡许久,捡起来之后擦干净表面的水珠便可以重新收好。
鬼狐天冲从未和那个折纸的人见过面。他们的作息时间似乎完全错开了。这样也好,他想。他还是存了自己是个捡漏者的想法。和那人见面的时候他能说些什么呢?那人拿来折纸的都是这样的好纸,他和自己一定没有什么话可谈。
鬼狐天冲将小船放进水中,它被风儿吹动着前进。他又小心翼翼地拿出来那只纸老虎,按一下背脊,它翻个筋斗,依旧活灵活现。
纸老虎的耳朵缺了个角。那个群聚者们的杰作。鬼狐天冲从来都不是一个群聚的人,所以他便是异类的。但他还是足够聪明的,顺着折痕将给老虎错骨还原。
他要离开了。
鬼狐敛下眸光,看着小船飘远没有去追。他把身上那些千纸鹤啊之类的折纸都丢进了河里面,只把纸老虎攥在手里。
他要离开了,这些事物都是属于过去的鬼狐天冲的。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去讨要,他要孑然一身离开不带走分毫。
但他把纸老虎放在掌心里端详片刻,便又犹豫了。它是多么精妙的一件作品啊。
鬼狐将它小心而又妥帖地放进了口袋,转身离开了。他今天没有去山谷。他有些好奇那人这次会留给自己什么。


他留下的东南西北这次没有被拿走。
紫堂陆有些失落。他盘腿坐在石头上,手上把玩着东南西北。
纸张开合,露出里面的字迹。
【你好。我是紫堂陆。】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他还是有些期待的。但这回却是落空了。他松开腿,躺倒在石头上。冰凉光滑的石头一贴到脖颈便使人一个激灵。
他还没和他见过面啊。紫堂陆感到遗憾。他可犹豫了好久才写下来这些字。可却等不到回复了。
他要离开幻兽星了,紫堂家的人总不能一直被束缚在这里。林叫嚷着要和他一起,他却私心觉得他还不够成熟。至于幻……紫堂陆露出个泄气的表情,决定先不去想他。
他打算去参加凹凸大赛。
紫堂陆松开手,纸飞机飞上高空便被谷风托上了天。飞啊,他想,飞得高高的。



鬼天盟的集会演讲总是无聊的。
紫堂陆不着痕迹地打了个哈欠。他坐在鬼狐天冲后面充门面,林早已经呼呼大睡,他还能保持清醒便是最大的尊敬了。
手边是资料。紫堂陆思询片刻,拿起一张纸,悄无声息地活动手指。
一只纸老虎。
演讲结束的时候,紫堂陆让纸老虎在自己手上打个滚,随即笑笑,把它丢进了垃圾桶。
“紫堂陆。”
鬼狐天冲叫出他,难得的连名带姓。他转头,看着鬼狐。那人灿金色的眼瞳藏在面具后面,看不清神情。
鬼狐过几秒慢慢给他讲了几天后的活动明细,语调轻缓平静,丝毫没有要解释为何之前要单独叫住紫堂陆的原因。
“去吧。祝武运昌盛。”
紫堂陆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鬼狐天冲也是。
他从贴身的小口袋里面拿出一个皱巴巴的小老虎。它早已不再神气活现了,却还是挺立在那里。
鬼狐天冲轻轻按压它的背部,纸老虎便张牙舞爪,活蹦乱跳起来。

end.

【凯莱】飞蛾

飞蛾
#庆祝第二季开——播~
她感到可笑。那个人明明自己的名字有光芒的意思,却死得像是只扑火的飞蛾
#基于这句话写出来的非常淡意味的凯莱。准确来说是凯莉视角一篇莱娜中心流水账吧。
#妈的超级短(写完发现)
#没考据,有ooc


凯莉一开始注意到莱娜是阴差阳错。
鬼天盟缺乏雌性荷尔蒙。这件事凯莉颇具微辞。天天被人追着打本就令人不快了 更何况对象还是一堆浑身散发着汗臭味的糙汉。实在不是一个花样年华的美少女所能容忍的。
那一次追击自己的队伍中多了个纤细的身影。还多了个让凯莉颇为不爽的墨绿色斗篷。
鬼狐天冲亲携左右手来围堵她。天哪,她得感动得落泪了。
星镖在手上转个圈,嗖的一声飞向了包围圈的薄弱之处,却没能如愿打开个出口。匕首与之相击,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凯莉挑眉,看向了那挡在那缺口处的人。
从袖口中露出的手腕呈现出一种苍白的颜色,那与鬼天盟千篇一律的白斗篷不同,是一种有些生动的苍白色。
她看着那人的面具。

像是在哭泣一样。

凯莉噗嗤笑出声。鬼狐天冲的恶趣味还是一如既往。
她翻动手腕,口中的棒棒糖在牙齿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凭你们还想拦下凯莉小姐?”
“做——梦!”

她在脱出包围圈一走了之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哭哭面具的那个人。他,应该是她吧,抬头看着她,些许是恶狠狠地,让人觉得如芒在背。
有趣。
她丢过去一个wink,发出婉转的得意的笑声,乘坐星月刃飞远了。


凯莉知道莱娜的名字,是在自己的游乐场知道的。
并不是她之后带某个愣头青去的地方。而是另一片沼泽地。翻腾着诡异的泡泡,有着危险的幻影龙蜥在的地方。
她和那人,以及,好吧,鬼狐天冲打了照面。自然是不友好以及一言不合挥拳相向血溅五尺的那种。
鬼狐没有自己动手。意料之中。但那人倒是出乎意料的身手不错。
她一边这么想,一边猛地凑到了那人的面前。她感受到对方呼吸一滞。匕首在空中那么一停顿,星镖划破了泪痕,带落半截面具,露出来那浅薄的银灰色的眼睛。
凯莉吹了声口哨。

“莱娜!穷寇莫追!”

呸!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穷寇了!
凯莉竭尽全力地翻了个大白眼。莱娜则是乖乖后退,她低垂着头,额发挡住了没能被面具遮盖的地方。
真是遗憾。凯莉想。明明她的眼睛挺好看的。
银灰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水银流转,显得冷淡而又刻薄。但那其中却也还是有着些许炙热的东西存在。对象却不是自己。
凯莉晃悠着双腿,收起了给了飞吻的打算。
不行,对面还有只狐狸,不能便宜她。
“哟——下次把面具全摘下来吧~一定会可爱多啦~”
凯莉又一次笑着离开,听到了身后那人气得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声音好像也很好听?
凯莉心情不错,哼着小曲去宰了个新人,然后用积分点了一桌精致的小点心。


莱娜这个名字在某个星球的语言里面意味着光明的意思。
凯莉无意中发现了这件事。随即便觉得有些好笑。
光明?
那人哪里称得上光明。那姿态活像是一只要被火焰燃烧殆尽却乐于至之的飞蛾。
哪里是光明啊。莱娜。


愣头青打碎了莱娜的面具。
凯莉默默点赞。
果然比戴面具可爱多了。
黑色的发丝垂下遮住面颊。怎的有些既视感?莱娜撤退前瞪了她一眼。哎呀~人家会害羞的~
薄唇、苍白的久不见阳光的肤色、水银般的眼睛。
那遮盖在白袍下面的又会是怎样一番风景呢?
抱有一份期待总是好的。在这凹凸大赛,你不给自己找些乐子找些小目标,实在是难以坚持。
莱娜又是依靠着什么努力到现在呢?
排名也没进前百,怕不是全身心投注到了鬼天盟的事业中了吧。
哦,可怜的鬼天盟的各位。
哦,可怜的莱娜小姐啊。


凯莉见识到莱娜摘下白袍,还没能好好品味一番,事件便如同按下了快进键飞速发展。
火焰像是有了充足的燃料,熊熊燃烧着。灼人的烈焰啊,几乎要把那些作为底料的人吞噬殆尽了。
所谓的百死百生。哪里来这么好的事情呢?

信仰破裂的人会是怎样落魄的模样?
凯莉看着莱娜那狼狈的样子。她是想笑的,却笑不出来。她想站在莱娜面前,嘲笑着她那与可爱脸蛋儿不相符的双商。
但喉咙像上了锁,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那绚烂的光柱升起,宛若一场盛宴。几乎要让人忘记背后的残酷事实了。
莱娜半跪于地,怀中抱着那可笑的面具。她最后没有哭,没有控诉,她低垂着眼眸,神色有些黯淡。最后在光柱中闭上了眼。

飞蛾一头扎进了火焰中。这是否另它心满意足了呢?


预赛结束后。金那个傻小子睡了三天。
凯莉漫无目的地晃悠了一天。发现无法进行攻击,她便晃荡到了那个地方。
她踢踢地上的石子。几乎看不出曾经发生过怎样的事情。
她想要找一个面具。上面有着两道泪痕,可笑的紧,白色的面具理应是显眼的。但看了几圈还是没能找到了。
她便也放弃了。
她和莱娜的交互屈指可数,她没什么必要为了那人荒废整个下午去寻找一个并不好看的面具。
她想飞蛾真是愚蠢。
明明自己就是光,却还是向往着火焰。


end.

【凯莱】kiss

就是想写写这种东西:)生活艰难,需要笑对



由凯莉发起的吻通常有个柔软的开始。
她会用双手按着莱娜,从乌黑的发梢轻柔地落下,额头、眉角、鼻尖,最后落在嘴唇上。她极有耐心地一点点地进攻,乐于看到原本想推开她的某人最终僵硬在原地。
但凯莉小姐说到底还是猎手,当亲吻落在嘴唇上,当莱娜最终垂下双臂任她行动的时候,她便开始了正戏。
可以说是经验缺失的莱娜无法抵挡的进攻。但凯莉的吻是甜的。这可能与她时常叼在嘴里的棒棒糖有关。在莱娜呼吸困难的时候,她却在口中尝到甜蜜,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凯莉的吻让莱娜丢盔弃甲。让人面红耳赤地,口舌交缠的声音,亦或是睁开眼所能看到的对方放大的脸以及那双眼睛中所带着的愉悦情绪,最终都会让莱娜无奈地闭上眼,手指攥着粉色的卫衣。
凯莉的吻也曾经不那么充满攻击性,桀骜的大小姐吻过绝望哭泣的信徒。那个吻一开始带着挣扎的意味,到最后是双方的盔甲崩裂。从来都是甜蜜的吻中混入了泪水,显得苦涩怪异。
通常一吻终了的时候,凯莉会看着莱娜调整呼吸,然后笑着捻起对方的发丝,问她要不要继续。
但那一次双方只是静静地背靠背坐着,直到月亮落下朝阳升起染红土地。


由莱娜主动发起的吻是罕见的。
她不像凯莉无时无刻会用肢体动作表达爱意。通常会在缠人的恋人不断骚扰自己以至于无法做事的时候,飞快地在对方的面颊上留下一吻。然后对方就像是得了什么美味的糖果一样,乖巧地找地方坐好看她忙碌。
莱娜的吻不像凯莉那样会发出面红耳赤的声音。她总是浅尝辄止,唇瓣厮磨,但并不会深入。往往带着和她这个人一样使人安心的气息。凯莉总会在接吻是用双手环住莱娜,当她得寸进尺想加深这个吻的时候,莱娜会竖起一根手指按在对方嘴唇上,默默推开她。
莱娜主动亲吻往往发生在一个平静的,是人心情愉悦的氛围。可能是凯莉做了些什么,她也没生气,随后对方将脸凑过来,吧唧一口亲在莱娜的额头,然后眼睛一闪一闪地充满期待地看着莱娜。这会让莱娜无奈地叹气,却不会让她拒绝。
莱娜第一次主动吻凯莉的时候,并不是将对方当作什么劳什子的星月魔女,而仅仅只是一个孤身一人的女孩。那大概是莱娜第一次看到凯莉如此脆弱不堪的样子吧。但她没有点破,凯莉也秉持着最后的那一点骄傲,仅仅只是在吻后扑到了对方怀里。
莱娜没有追问什么,她只是静静抱着对方,扶过柔软的发丝,等着那轻微的颤抖停下。

……我大概是设定狂魔了
冰与火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过,这里大概就是没有细想的冰与火趴
当初高一花了一个礼拜,从图书馆借到了一到十五册上课不听下课明目张胆地看完了,当时我把马丁聚聚当成了神,之后的还没补
电视剧也没去看,只看了b站几个cut和剪辑(剧情和书里面差好多……)
内含凯莱、陆鬼、雷安雷无差
胆子贼拉大的选择了pov写法(大概)莱娜紫堂陆和安迷修
挑(fang)战(fei)自我

莱娜
莱娜抬头,她看到黑色的信鸦朝学士的房间飞了过去。黑色的翅膀带来黑色的消息。她想。今天她把束胸系得更紧了一点,明明穿上了盔甲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可她就是一点都不想让他人看出端倪。
女骑士。这个词说出来其实就是有问题的。无论是大到皇帝陛下的御林铁卫,还是小到效忠于没名气贵族的落魄骑士,哪一种都和女人搭不上关系的。
女人应该学习刺绣,懂得淑女的微笑,然后在十四五岁的时候风光地出嫁,二十几岁有了孩子,幸福地过完自己的一辈子。
莱娜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并不是这样。女骑士莱娜。她并不是那些需要他人庇护的柔弱女子。而现在她还要保护好小姐凯莉,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对错与否。
不,不是的,并不存在对错与否。男人们的战争将大陆维持了几年的和平打破,在这个最温暖的最长的夏天爆发出来的战争是没有什么对错可言的。但受害受苦的永远都是妇女和孩子。妇女和孩子,但不包括女骑士。莱娜想。
她穿上盔甲,走到大厅的时候,年迈的学士拿着信件慌张跑过走廊。莱娜想叫住他,但最终没有开口。她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那位老人。克罗佛学士一年前患了风寒,这一并不严重的疾病夺走了他枯朽的生命。现在的这位学士是皇城过来的,他在这没有亲人。他并不出生于凯岩城。也最终没有机会再离开了。
他敲开了凯莉小姐的门。
莱娜别过头,在心中向女神诉说着饶恕今日的罪恶。
先是一声闷响,再然后是一些艰难的呼吸的声音。老学士的喉咙破了个口,空气随之进出,带出一团团鲜红液体。他应该没能搞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他只是前来告知年轻的小姐,她那异母哥哥在王城的决斗中不幸丧命的消息。他怎么也没搞清楚这怎么就成了自己的最后一天。
莱娜转过身,她走向走出房门的女孩。她脱去了一直以来的美丽衣裙,转而是换上了普通平民的粗布衣衫。她看到莱娜,快活地笑了。手上那柄弯弯的匕首往下滴落着鲜血。莱娜尽量提醒自己不要去留意学士脖子下那个漫延开来的红色水塘。凯莉小姐如此发自内心的微笑是不多见的。
“我们准备出发莱娜,去北方。”
凯莉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莱娜在心中哀叹。她感到系紧的束胸勒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她想要阻止女孩的行为。
那是北方。长城以北的死亡之地。守夜人和异鬼。梦中冒出幽蓝火焰眼睛。您要去那里干什么呢?您要去那里为了什么呢?
但最终,女骑士只是单膝跪地,将长剑拔出放置在膝盖上。
“我的剑与人都是您的,凯莉小姐。我会保护您,赌上我的自尊与性命。”
她听到凯莉快活的笑声,女孩蹲下身,她扶正了莱娜的脑袋,水蓝色的眼睛和水银灰的眸子对视。她在莱娜闭眼的时候亲吻了她的眼睛。
女神在上。莱娜想。
愿您保佑她的安全。
凛冬已至。

紫堂陆
紫堂陆记得遥远的某个地方并不信仰七神,他们的神明乃是什么劳什子的千面神。希望那些千面神中有个管理死亡的,然后紫堂陆就可以揪着他的头发质问他是怎么干活的,怎么会将死人放回人间。
银发的男子整暇以待,他窝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上还盖着毯子,俨然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可是那红润的脸颊却实在出卖了他。
“紫堂大人为何如此愁眉苦脸?来点多恩的水果不好吗?”狐狸家的人捏着一串绿葡萄,眯着眼睛这么说。好像是来度假的一样。
“死人也可以吃葡萄?”紫堂陆哼一声,踱步走到鬼狐天冲面前,由高处看着男人头顶的发旋。两个发旋的人天生固执。他居然想到小时候乳娘说过的一句话。现在那老妇人早就被遣送回了家,林可喜欢那干练的老人,当初还和自己闹了脾气。
说到林,紫堂陆看着鬼狐天冲的表情忽然变得危险起来。鬼狐咬一颗葡萄,爆满的果汁在嘴中爆开来的时候忽然全身僵硬了一瞬间,但下一秒便一切如常。他抬头,用慵懒的微笑面对紫堂家的代班家主。
“谁给你的自信,在杀死了我紫堂家人之后还来这里的。”
紫堂陆这么说。他想到那只黑色的渡鸦。紫堂幻在王城失踪,紫堂林则是被面前的人斩落马下。紫堂家忽然冷清了起来。鬼狐天冲,这个家族是新兴的小贵族,又或者说是经历了好几年好不容易取回了家徽的落魄贵族。谁给他的自信?
又或者说,这一本该在王城叛乱死去的男人,是怎么活过来的?
“我既然活过来了,紫堂大人又何须担心胞弟的安危?”鬼狐站起身和紫堂陆平视。
“你用什么收买了他。”紫堂陆无奈地叹口气。林爱玩且思考简单,恐怕不是面前这狐狸的对手。但林从来不会忽略自己而轻率地做决定,他在意的是这个人到底摆出了什么筹码。
“一颗龙蛋,又或许是,我告诉他他能够拯救紫堂家,仅此而已。”
“……你让他和幻一起行动了?!”
饶是紫堂陆也不由拔高了音量,林从来不喜欢年轻而怯弱温和的紫堂幻,哪怕对方是名义上的家主,每次见面也会明里暗里嘲讽一番。这番安排怕不是要了两人的命!
“呵,只是暂时同行罢了。”鬼狐天冲捏起一颗葡萄,翻动手腕丢到了那边墙上的地图,砸在了某个地方,留下一抹水渍。
他又捏起另外一颗。
“热情的年轻人适合多恩,那里的阳光正好,坎特洛特的寒冬尚未抵达。而腼腆的年轻人,正适合去北方磨砺性格。”
多恩和北境。
紫堂陆得出了答案,权衡片刻之后,他开口:
“那你呢,鬼狐天冲,你又要去往哪里?”
鬼狐天冲笑了。
“我将要去往的地方危险而诱惑,那里曾是最光辉灿烂的地方,现如今则是陷落于战火与不幸。不知紫堂家的勇士,愿否与我前往,拯救民众于水火之中。”
我一定是疯了,居然听着一个已死之人的胡言乱语。
“紫堂家从不退缩。”
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安迷修
历史上最年轻的御林铁卫。安迷修穿戴盔甲的时候想到了旁人对他的称呼。那时候的自己多么年轻啊,就像是刚刚脱离父母的年轻雄狮,迫不及待地想要向他人展示自己的功绩。但后来安迷修再披上白袍的时候,沸腾的内心便慢慢冷却。
他今天早上最后一次书写了那本白典,白骑士之书。右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所以他的字迹难得有了抖动与错误。安迷修忽然觉得自己苍老了起来,哪怕他现在仍然是七铁卫中最年轻的。他披着白披风,拿着没有花纹的白色盾牌,全副武装地走进大厅。
他想到上个礼拜这里还举行着盛大的宴会,而他还带着些许自矜给予年轻的风暴之地的领主些许建议。这其实是逾矩的,但他看到那年轻的公爵拿着酒杯,轻佻地与谷地的小姐交流,他就是忍不住上前了。现在已经没有宴会了。也没有轻佻的公爵。雷狮坐在铁王座上面,带着一丝桀骜。
他这时候应当做什么呢?大脑混乱的时候,安迷修却是一步步走进了铁王座。他看到那个总和雷狮走在一起形影不离宛若影子的私生子,他依旧是将大半张脸埋在围巾里。私生子,对,先王一定是有着私生子的。继承顺位在雷狮之前。倒不如说就算是他那不成器的哥哥,继承顺位也是在雷狮之前的。
但面前的人坐在铁王座上,好似理所应当。
安迷修抬头,他感到累了。骨头在咯吱作响,手上的伤口好似溃烂流脓。万能而又该死的七神,谁能告诉他他应该怎么做呢?
他听到雷狮的声音,模糊不清。他看到雷狮站起身来。那双手依旧白洁,他记得先王的手总是鲜血淋漓,那是被铁王座所刺伤的。由宝剑熔融而成的王座不是人人所能坐得的。这是不是意味着雷狮就是这大陆的新王呢。
“雷狮殿下,请您自重。”他时常将这句话放在嘴边,因为这位公爵的行为总是那般的轻佻和不计后果。
“我可以将此重任托付给你吗,安迷修,最年轻的御林铁卫。”他听到雷狮的话,好似蛇吐信,又似雄狮低咆。
“当然了。”安迷修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伟大的七神啊……
“陛下。”

一些补全的设定。
鬼狐是小贵族,紫堂是年代久远的大贵族。
莱娜是“女骑士”,凯莉是鬼狐的妹妹,片段时间线是王都叛乱鬼狐假死,按顺位来说凯莉就是女爵了,虽然这位女爵下一秒就捅死自家学士跑北方去浪的。
鬼狐假死莱娜凯莉知道,然后这时候他选择的盟友是紫堂陆。顺便坑一把对方弟弟,把紫堂林丢到多恩,把紫堂幻丢到北方格瑞和金那里。
啊顺带一提格瑞是守夜人而且还有个姓氏是雪诺(snow),这大概是出自于我的恶趣味了嘿嘿嘿。啥都不知道的JohnSnow.
安迷修是御林铁卫,雷狮现在的角色大概就是原著的蓝礼了,你可以把安迷修当成他的百花骑士(喂)原著马丁认证的gay佬,虽然是be。当然在没有正文的情况下鬼知道雷安是be还是he
这要是写出来是个巨坑了,所以你们看看片段就好,我还有欠债呢……
写得儿戏就不打冰与火tag了(……)

lof的审核机制好迷
明明是那么,甜蜜蜜的凯莱(难过)
图片不知道能不能看清楚

【凯莱】火烧云

点文
火烧云

#把最后一篇点文拿来第一个写了,因为有脑洞(喂)话说我的凯莱脑洞基本上都是在吃饭睡觉散步的时候想出来的,逼着自己要更新的时候却啥都没有(
#28岁莱娜x8岁凯莉
#说实话,看到这个设定基本上就预定了ooc了
#但我觉得自己应该会写得很爽。
#首次莱娜第一人称

“莱娜,你见过火烧云吗?”
她叫住了我,细瘦的手臂将面对着自己的电脑转向给了我。那上面是一张照片,下面标注着“xx年9月摄于墨尔本上空”。
那是一副有如火山喷发时候的照片,我眯着眼睛看着,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汩汩流淌着的鲜血。
我转过目光,抬头,看到新换上的点滴顺着管子一点点流入小女孩的体内。
这根本改变不了什么的。
我垂下眼眸,上前,无视了女孩抗议的声音,替她合上了电脑,掖好被角。
“明天我会再来的,凯莉。你到时候再跟我说吧。”



我第一次见到凯莉的时候,她正在挣脱某位护士小姐的“追捕”。那是个很瘦弱的孩子。或许应该这么说,如果不是因为背景是在医院里面的话,我可能会以为这是个恶性的儿童事件或者其他。
同事因为骨折暂时住院,作为一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我自然也是抽空去看望一下她。而我正是在准备离开的时候遇到凯莉的。
任何事情是需要一个契机的。正如同我从来都认为和凯莉的相遇源于那天午后的阴差阳错。小小的女孩扑到我身上,我惊讶地低头,对上了她漂亮的水蓝色的眼睛。
她很快就被护士带回去了。被抓着手腕带回病房的时候,小姑娘转头。
“小姐姐,再见!我是凯莉,就是403病房。”
很乖巧甜美的声音。
正当我即将走下楼梯的时候,凯莉的声音穿过整个走廊钻进了我的耳朵。
“来找我玩吧!”

凯莉是个不可思议的孩子。我如此下了定义。

我不知道自己那时候在想些什么。或许是因为当凯莉扑到我身上的时候,她看上去那么的空虚寂寞,也可能是因为这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更可能是因为她对我这么一个陌生人发出了那么毫无防备的邀请。下一个周末,我买了草莓蛋糕,敲响了403的病房。
一开始没有人应答。我念一句失礼了,便推开没有上锁的门。
我看到雪白的被子拱起一个小山包。
“……请问,你是凯莉,对吧?”
然后我看到小家伙以夸张的动作掀开了被子。那双眼睛里面露出了快活的神情,她看着我,脸上是难以置信。
“姐姐你真的来啦!”
她那么说,好像下一秒就会扑上来一样。我笑了。
“因为我第一次见到向陌生人发起邀请的小姑娘。叫我莱娜就好。”而且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我在心中补充道。扬了扬手中的袋子,我问她要不要吃蛋糕。
“可是莱娜你长得很漂亮啊?好看的人总不会是坏人的。”凯莉笑得天真。她用一种遗憾的眼神看着蛋糕。“医生说我不能吃蛋糕啦,但糖果可以。莱娜姐姐下次来的时候可以帮我带吗?”
“你就知道我下次一定会来吗?”
我这么说,坐在凯莉床边的位子上。
如若有人看到的话,这是个不可思议的场景。一个穿着病服的苍白的孩子,和一个成年的刚结束了一周工作的女性。两个认识不超过一小时的人熟捻地交流,好像是早就认识一样。我的内心有个声音告诉我这情景是多么的荒唐可笑。可我却下意识地露出了浅笑。就想我走进面包房买下蛋糕的时候,我甚至就已经决定了自己的目的地一样。
凯莉躺回床上,用小手拉好被子。我注意到那手上有些青紫的针孔,和我小时候在挂点滴时不安分挣脱掉从而留下的一样。

“你会来的,莱娜姐姐。”她说。
“你既然答应了我这么一个陌生人的要求第一次,也会有第二次的。”

她看向窗外。那是缓缓落下的夕阳。
然后我发出了轻笑。
“你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啊。”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这么说道。


我很快就明白了凯莉是个问题儿童。这里换药的护士一来二去便与我熟识了。她有联系过凯莉的家属,而那位我未谋面的先生则默许了小姑娘这般任性的交友行为。我挑着空来找凯莉。她大多数时候都在挂点滴,安静地躺着。她有一台属于自己的的笔记本电脑,我们在第二周交换了邮箱,在社交软件里面加了好友。在我能够在繁忙的工作里抽出时间来看她的时候,我总会发给她一封邮件。
那一天我没有打招呼,下午我要外出去找一个客户。处理完事情之后,我顺路去了医院。推开403病房的门,我看到的是不知所措和慌张的护士小姐。
“她又不见了!”
我在走廊上奔跑的时候才意识到了护士口中的那个又字。
她一直如此吗?

这所医院在病人休息散步的花园里种了大片的栀子花。现在是烈阳探出了个头的六月,我喘着跑进这里,便被浓郁的花香包围了。
我不是很喜欢这种味道。太过浓重了。揉了下鼻子,我看到了不远处在花丛中探出来的白色衣角。
找到你了。
我走上前去,拨开了草丛。
一个花环撞到我脸上。
这下我彻底要被这浓郁的香味弄到窒息了。
“找到你啦。”
我拿下花环,拉住了始作俑者柔软的小手,把她整个给抱了起来。
手背上有刚刚拔掉的针孔,被我抱着的小小身体此时已经有些滚烫了。我小心地捏捏她的手,担心这样轻微的动作也会弄疼她。我的目标很明确,找到凯莉,然后把她抱回病房。不出意外的话这孩子今晚就会发高烧。
我轻声叹了口气。
“被找到啦…”
小女孩把头埋进我的肩膀,她有一头又长又柔顺的黑发。她身上穿着白色的病服,非常纤弱的身体,我总觉得自己的动作稍微用力一点就会伤害到她。
她手里还捏着那个花环。
“栀子花里面有很多小虫子的。”
“我已经洗过了,在那边的水池里面。”
“你不能乱跑。”
“是他们自己看不住我。”
“……”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水亮的蓝眼睛。
“你再这样,以后我就不来了。”
她歪头看着我,然后顶着那张红扑扑的脸蛋笑了。
“你不会的,莱娜。”

“为什么要乱跑呢?”
“……为什么,我一定要待在那里呢?”

凯莉将花环送给了我。护士替她续上新的点滴,我看着那黄色的液体一点点滴下,我忽然意识到我根本不知道凯莉生了什么病。又到底是什么疾病会将这样一个孩子,囚禁在一间病房里面?
现在并不是问出问题的好时机。护士走后,我上前揉揉女孩柔软的黑发。她看着我,我居然从她眼中看出了一丝委屈。
“下次我来的时候——”我想说,希望你能乖乖待在床上。但我想到了凯莉的那个问题。我看着小女孩将目光投向窗外,于是我说,“我会带棒棒糖给你。”
“我要草莓味的!”
我笑了,握上门把手。
“没问题。”

当然,我没忘了带走那编制手法稚嫩的花环。回家后我将它放在了客厅中央的桌子上。那一整个礼拜,屋子里都充满着令人愉悦的清香。后来栀子花慢慢干涸,我便将它收进了抽屉里。

有一天我收到了凯莉的邮件。
那上面写了个地址。附上了一张喷泉的照片。
我点开她聊天软件里面的窗口。
【怎么了吗?】
【我想去!】
【……】
【我记得医生不让你随便出门的。】
我等了很久,才等到了她的回复。
【…反正,我那天可以出去。】
我叹了一口气。
【医生同意了?】
【我哥同意就行。】

我不认识凯莉那素未谋面的哥哥。我只知道周六下午,当我切实看到站在医院门口,穿着白裙子向我挥手的女孩的时候,我感到了那位先生的鲁莽与草率。
随行的护士将以防万一的换洗衣物给我。
“别让她有剧烈的活动,晚饭前一定要回来。”
听她的口气,我觉得她把我当作这位小姐的保姆了。
我没有反驳,只是握着小女孩的手,替她戴好头上的遮阳帽。
凯莉想去的,是隔壁街区广场里新装好的音乐喷泉。我记得我小时候也曾经对这种东西好奇过,但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为了避免弄试衣服的尴尬事情发生,我穿了深色的T恤衫和运动裤,还带了把伞。
凯莉蹦蹦跳跳的。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如此活泼的样子。
或者应该说,我们的见面大多数情况下都在那间病房,在病床前。
那次我找到凯莉之后,她就没怎么乱跑过。
我低下头,看着我正握着的小手。

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没能抓住凯莉。在音乐响起的一瞬间,她便窜了出去。这下我领教到了让护士们束手无措的活动能力。我应该冲出去抓住她才对。可是……
可是那里有很多同龄的孩子正在欢呼尖叫,聒噪地跑来跑去。你或许不能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那里有那么多孩子。他们或许就住在附近,或许也和我们一样远道而来看热闹。但他们的父母或者其他陪同的人只是看着他们胡闹,间或笑骂几句。但没人上去制止孩子们。
那我为什么要去阻止凯莉呢?又凭什么呢?
我伸出手,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放下了。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我嘟囔了一句。
你能想象那样的画面吗?
身穿白裙的幼小女孩在水幕中来回跑动,喷泉随着音乐而间歇性的涌起。
“莱——娜!”
凯莉回头,已经被水流弄湿的头发随着这一动作划出一道弧线。她叫我,带着灿烂的,快活的笑。
我有那么一瞬间也想大声地回应她,带着微笑,带着和她一样的快乐。
但我却一点都无法做到。我朝她挥挥手,勉强笑了笑。
下一瞬间,这一难看的笑僵硬在了我的脸上。
凯莉倒了下来,毫无征兆的,上个瞬间还在朝我微笑的女孩,就那样坠落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凯莉送回医院的。甚至也不记得那些医生有没有痛骂我一顿。我只知道回过神来的时候,凯莉又回到了病房,手上插着输液管,紧闭眼眸,沉重而又痛苦地呼吸着。
我没有想过会这样。
似乎是想要逃跑,我打开病房的门。然后我差点撞上别人。穿着西装的人似乎在门口踌躇许久了,他有一头柔软的银发,带着惊愕,用金色的眼睛看我。
“我…!那个,你,我——”我几乎忘了语言能力。
他愣了几秒,随后温和地笑了。
“我想,您就是莱娜小姐了。”他的声音低沉好听,慢慢说,“我是鬼狐天冲,是凯莉的哥哥。经常听凯莉提起您。她说您是她的朋友。”
“哦我……那只是……”我想到了躺在床上的女孩,于是语塞了,“……我很抱歉。没能阻止她,还陪着她胡闹。”
“我并没有责怪您的意思。”鬼狐笑了,他看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
“相反。”

“我想谢谢您,莱娜小姐。”
银发的男人这么说。

他为什么要向刚刚害他妹妹病情加重的人说谢谢,这件事我直到不久的将来才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

那天之后,我很久没去病房。出于一种愧疚的心理,我每天点开凯莉灰色的头像,然后慌忙关上。工作心不在焉的后果是被老板叫去训了一顿。但我觉得这是值得的。
至少我第一时间看到了来自凯莉的消息。
我几乎是冲到医院的。
打开房门,我看到小姑娘以一种比平时还要乖巧上百倍的姿态躺在床上。她转头看到了我,于是笑了,朝我招手
我急忙坐下。

那一天我们说了些什么呢?其实也没有什么,因为凯莉的喉咙还有些沙哑,我又不是一个健谈的人。她打开电脑,翻出一些风景纪录片和我一起看,但很快护士就来收走了她的电脑,让她好好休息。
她偷偷朝那个护士翻了个白眼。
然后病房陷入一种寂静中。
“……”
女孩的身体轻微的起伏,这是现如今她唯一还活着的证明。我看着她缓慢地眨着眼睛。然后,我看到她笑了。

“莱娜,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我出生的时候,医生说我活不过五岁的。”
…………
“什么啊……”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那是一种别扭着的,压抑着什么的声音,“这简直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你终于笑了吗?”
我听到小女孩发出一种,老久风箱拉动才会有的,沉重的笑声。
于是我直接哭了出来。


那天之后,凯莉的病情反反复复地经历着好转与恶化。好的时候,她能下床到处乱跑,和我一起折纸飞机丢出窗外。而坏的时候,她甚至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我应该是非常慌张的。
所以我尽力满足着凯莉的要求。

“好想要一个八音盒呀——”
女孩转动着手上的蜡笔,这么拉长声音说。
我抬起头,停下了手上折纸的动作:“为什么不问鬼狐先生要一个呢?”
“……本小姐才不想有求于他呢!”
我干笑了几声。
那之后我没见过鬼狐先生,听护士说,凯莉的医药费全都是他付的。他应当是疼爱自己的妹妹的,可又不知为何这般的关系恶劣。
“我记得我家里好像有一个。”我一边拿起包,一边回忆。探视时间快到了,我准备离开了。“下次来我带给你吧!”
我握着门把手,没有转头,这么说道。

“……莱娜!”
我停下动作,困惑地回头。
一直乖乖躺在床上的女孩坐了起来,她叫我的名字,却没有说下去。她皱着脸,苍白的嘴唇开开合合,像是要说些什么。
“凯莉?”
我第一次见到她那样。
凯莉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冲我快活的笑了起来。
“没什么,莱娜。”
“谢谢你。”

我翻箱倒柜找到了那个八音盒。那是某次生日一个朋友送我的。那时候我已经没什么少女心了,在桌上放了几天就丢到箱子里面落灰。甚至为了不占地方,我还拆了它以节省空间。
这可难办了……
我花了好几天才把它重新拼起来。本来可以新买一个的,我想。但我答应凯莉是把我曾经拥有的那个给她。花点时间似乎并没有什么。我这么说服自己。
我总算将八音盒拼好了。难得兴奋的我点开了凯莉的头像。
奇怪的是,她的头像是灰的。
已经十一点了。我告诉自己。她早就被护士赶去睡了。于是我尽量快活地去打字,告诉她八音盒拼好了,明天我就来找她。

那天医院的人很多。我看着电梯前等待着的人,终究是忍不住踏上了楼梯。
我一开始慢慢地走,后来逐渐加快了脚步,让我走上三楼拐角的时候,我几乎是在奔跑了。为什么,莱娜?你为什么要跑呀?凯莉现在是个乖孩子了不是吗?她就在那里,你打开房门,她就在那里,她可能会高兴地扑上来也说不一定。到时候站立不稳的你会被她扑倒在地。
我粗鲁地打开了门。
你为什么要跑啊,莱娜?
我看到鬼狐先生坐在那里,他看到了我。
他说:“对不起,莱娜小姐。”

你为什么,不再跑快点呢,莱娜。




我请了一个月的长假。
我去了很多地方,在我的经济能力所能担负得起的前提下,我去了曾经某个人在我面前侃侃而谈过得地方。我看到了很多美丽的景色。有很多人拿出相机咔嚓咔嚓地拍照,我忍住了。甚至说为了不这么做,我把自己那个便宜的相机留在了家里。
有人和我说,旅行执着于拍照是无聊且愚蠢的事情。她说,你记在心里啊,这样的话就是独属于你的风景了啊。她这么说,带着点孩子气的无理取闹。
我回程的路上定了红眼航班。那是个不怎么安稳的睡眠体验。
当我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摊子里伸出手打开了遮光板。
是清晨了啊……我看着一片火红的窗外,这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我忽然觉得这片红色有些眼熟。我曾经觉得它是汨汨流淌的鲜血,那时候对方背后便是鲜红色夕阳。我当时和她说下次来你再告诉我吧,却没有想到已经没有多少个下次了。
“很漂亮啊……”

回家之后,我打开博客想要写些什么。一下午耗费在电脑前,最后还是揉着太阳穴删掉了那些幼稚的无法阅读的文字。
我想了想,点开了聊天软件里面那个灰色的头像。
我停顿了很久,本来想写些什么的,最后只打出了两行字,发给了对方。

“火烧云我看到了,很好看。”
“谢谢你,凯莉。”

我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个已经完全干掉的栀子花的花环和一个拼装地乱七八糟的八音盒。

end.

老实说,这是我觉得写的非常糟糕的文章。
并不是情节或者ooc,或者说正是因为我构思的时候,我曾经觉得这会是个很好的故事,所以写出来的时候,我才会觉得它糟糕。
这是个遗憾的故事,我写的时候一点都不爽,甚至怀疑自己要不要写下去。我推翻重来了四次。
第一次,莱娜是医生,她负责凯莉。第二次莱娜是社会人,和凯莉是笔友。第三次我写了些片段,第四次我才写完了它。
栀子花的花语是:坚强、永恒的爱、一生的守候
当时是随便写写的,查了一下吓了一跳。
这是个很草率的结局。但我觉得这已经是最满意的结果了。希望各位阅读愉快。
(还有三篇点文……)

【凯莱】宴会

宴会


惯例!前篇请点头像!【旅者】【魔女】【斗兽场】!
磕了凯莱的我,仿佛脱离了咸鱼期一般
明明我只是想看她们酱酱酿酿罢了,可是还要写难写的过渡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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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要写长甜凯莱的,难产了……为了给复核成绩积攒人品于是来更新一发
#大体剧情其实已经定好了,大概还有两三个章节就可以完结了(不出意外的话)
#嘛……先心疼一下紫堂幻和老骨头好了。
(扯个题外话,每次码字都会在小米便签自带的背景里挑选一番,我的目标是在所有背景都轮一遍之前完结,现在看来有点困难。今天的背景是粉红色的www)
#关于讨厌的食物这个是自己瞎脑补的,先不说凯莱两人喜欢吃的都不是什么正经有营养的东西,看在莱娜会料理应该是会考虑营养均衡的情况下……凯莉小姐,对,就是你了!


凯莉不喜欢吃胡萝卜。

莱娜瞥见了摆放在牛排旁边的切割成不规则小块的胡萝卜块,想到了这件事。这时候她正坐在长长的桌子旁,而凯莉则是坐在她对面相隔了好几个人的位子上。长桌坐满了人,而他们的头顶则是温暖柔和的灯光。每人的手旁再放了根缓慢燃烧着的熏香,鼻腔里都充斥着那有些甜腻的味道。
不知道住在通道里的那些人有没有蜡烛。莱娜一边将还牛排切割下一小块放进嘴里,一边这么想。
这是属于今天的胜利者的宴席。
国王陛下自然是没有大驾光临的。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文官先生。他用华丽的词藻大大夸耀的一番今日的胜利者,并且鼓励他们在明天创造出更加触目惊心血肉横飞的战斗场面。
好吵。
莱娜咽下口中的食物,看着那个中年男人的嘴开开合合,想到了脱离了水面在陆地上艰难挣扎的金鱼。她挪开了目光,看向了凯莉。
然后她看见少女正无聊地拿着银制刀具在牛排上扒拉着,却没有将它放入口中的想法。而她身边坐着个金发的少年,他正用叉子插着一整块牛排。
非常狂野的吃法。
莱娜挑眉想到,然后,她在凯莉将目光投注到这里之前低下了头,专心对付起了自己面前的食物。
她叉起一块胡萝卜,放进嘴里细嚼慢咽起来。


【“凯莉小姐!你不可以把胡萝卜留下来啊!”】
【负责制作晚饭的小女孩感到生气,浓厚的奶油炖汤里面漂浮着大块的鸡腿肉、香菇、马铃薯和圆葱,自然也有切成块状的某样魔女小姐最讨厌的食物。面对女孩的质疑,魔女小姐满不在乎的撇撇嘴。】
【面对那人的任性,女孩鼓起脸。】
【“凯莉小姐是大人吧?大人的话就好好面对自己不喜欢的——唔!”】
【没能让女孩接着说下去,少女眼疾手快地舀起碗中剩下的红色块茎,抓住女孩张嘴的时机就直接塞了进去。女孩惊讶地咀嚼,她将勺子抵在嘴唇上,恶意而又开心地笑了。】
【“你说我是大人对吧?”】
【“那这里本小姐要实行大、人、的权利了——”】
【“小孩子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莱娜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
“幼稚。”
女孩轻声嘟囔了一句,没有抬头。


凯莉没有胃口。所以哪怕身边坐着的金吃得怎样津津有味,魔女小姐也只是在那用刀叉玩弄着食物。她注意到了某个方向投注过来的视线,于是转头,可只能看到小姑娘在那里认真地对付着自己面前的食物。
见鬼,这牛排和该死的胡萝卜难道比本小姐还有吸引力吗?!
而且那么难吃的东西她怎么吃下去的。
嫌弃地看了一眼放在牛排旁边的蔬菜,凯莉放下刀,拿起叉子将它戳成了泥。
文官总算是暂时停下了自己啰嗦的话语。他拿出了手帕擦拭自己额角的汗珠。凯莉看着他这一举动,露出不屑的笑。
这里的人随便挑出一个都能取他性命。凯莉想。不管是浑身披着斗篷的可疑男性,还是巧笑嫣然地妙龄少妇,即使是自己身边这个丝毫没有一点在这种地方应有的优雅的傻小子,只要他愿意,也是可以做到的。
也真亏得他在这种地方还能沉得住气,说完那些长长的废话。
凯莉放下叉子,停止了对食物的摧残。她伸手托着下巴,双脚交叉着在桌下晃着。
这个国家也坏掉了。
她想。
凯莉看着莱娜,这么想。
你看,小莱娜。这个国家也坏掉了。

文书在士兵的护卫下离开大厅之后,凯莉站起身。金的“诶凯莉你去干嘛?”被凯莉直接过滤忽视。拍拍少年的头,魔女小姐露出个无害的笑。
“我去散个步,金呢,就在这里好好呆着。”
然后没等到少年的回应,凯莉便自顾自地从后门溜出了大厅。哦,当然了。
她从腰包里拿出了未拆封的糖果,撕开了包装纸塞进口中。


莱娜目睹着凯莉离开的全过程。
她看着对方拍拍身边少年的头,脸上带着笑,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了后门,当然,没有遗漏掉对方掏出糖果的动作。
咽下口中最后一口食物。女孩拿起纸巾擦擦嘴。放好刀叉,也站起身,从后门跟了上去。


“金他们,应该在吃大餐吧。”
“莱娜小姐,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在有着昏暗火光的通道里,少年和摩托车几乎是同时发出了叹息。
紫堂幻转头,再一次确定了摩托车会说话这一不科学的事实。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老骨头无精打采地亮亮车头灯,和这个与自己同病相怜的少年打了招呼。
这辆摩托车,应该是最好的证明凯莉能力的东西了。
紫堂幻这么想,收起了干粮。抱着膝盖,坐得离摩托车更近了一点。
早知道这里对非参赛者这么不友好,他也去报名了……不对,这里可是你死我活的斗兽场,金和凯莉不论,他能不能完好无损地活下来也是个问题。少年叹了口气,收回了自己不切实际的妄想。况且……
他摸摸腰间挂着的小瓶与长笛。
他明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诶诶,小伙子,你怎么没和凯莉小姐他们一样,去参加比赛呢?”
老骨头耐不住寂寞,先行开口搭话了。
“啊,啊!我,我啊…我不适合这种你死我活的厮杀的……”紫堂有些不好意思地推推圆眼镜,“而且,按照凯莉的计划,我在明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吼?”
“也不过就是一些只有我能做到的小事情。和凯莉与金他们直接上场比起来,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环节罢了。”紫堂补充道,“不过……按照我们原来的计划,应该只有金需要上场才对。不知道为什么凯莉一看到下午第一场决斗的双方,就那么急吼吼地去报名——诶?那个决斗的胜利者,好像就是和凯莉一起回来的那个女孩?”
忽然意识到什么的紫堂转头看向老骨头。

一小时前,忽然消失的凯莉终于重新出现在了紫堂的面前。那时候,胜利者的金被士兵请去了宫殿,只留下紫堂一个人在通道里漫无目的地兜兜转转。眼见凯莉,正打算上前问个清楚,却发现她带了个陌生人回来。
如果算上她身边那个自来熟的摩托车的话,应该是带了两个“陌生人”回来。
“我呢,要和她一起去那个胜者的晚宴。你就在这里看好这家伙。”
凯莉拍拍摩托车的车头,丢下这么一句话。
她身后半步跟着的女孩摘下头上的帽子,露出了下午第一场决斗时出现的那张稚嫩的脸。
“我叫莱娜。麻烦您了,紫堂先生。”

“关于她们两个啊——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老骨头那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洋洋得意的沧桑感。


凯莉背着手在月夜下散步。
一、二、三。
在她第三次绕着宫殿后花园的那个雕塑转了一圈之后,她转头说。
“不打算出来吗?小莱娜。”
然后她看着黑发女孩从身后一米远的树丛里探出了头。小姑娘拍掉头发上的树叶子,用一种带着难以置信的无奈语气说道:
“所以说,凯莉小姐不好好吃晚饭,就是为了来这里转圈吗?”
“还有我说了很多次了,糖果是不能当作主食的。”
凯莉眨眨眼,草莓味的糖果慢慢融化成满溢口腔的甜腻感觉。她上前几步,凑到了女孩面前。她发现小姑娘大概是想后退的,但又觉得这样不礼貌,于是便迟疑地停在原地。
她也发现小姑娘确实长高了。一年前她还可以在她迷迷糊糊半夜起来发现自己还没睡,于是凑上来说些唠叨话的时候,带着笑意光明正大地将目光下滑,偷看女孩松垮的睡衣间露出的白皙肌肤。可现在她和小姑娘对视,小姑娘的眼睛是没有变过的干净的颜色。
“所以说,你不生我气了吗?”
听到这句话,她发现莱娜紧皱的眉头松开了。小姑娘又变成了下午她们一年后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那个冷淡的模样。


“没有,当然没有凯莉小姐。”
“如果您还是不打算告诉我,一年前您为何不告而别的话。”


tbc.


(这篇的凯莉我都想叫警察叔叔了)
在凯莉面前强行装冷淡的莱娜
互相偷偷看着对方,真是青涩的恋爱啊(

【凯莱】斗兽场

斗兽场


惯例的,前篇请点头像,【魔女】【旅者】
#写打斗,嗯我写打斗了吗?
#苦命的老骨头,我们会记住你的(等)
#凯莱终于碰面了,你们不激动吗?!
#莱娜被我写成性冷淡了……。


莱娜不喜欢吵闹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微微伏低了身子,双足一前一后地站立。浅淡的眼眸盯着面前的过分魁梧的男人。
莱娜无声地叹气。
蜂后之刺在长风衣里被扣紧,指腹抵着刀柄。前两天还在认真擦拭着这把武器的女孩怎么也没想到近期的第一次使用就是在这样的境地。她可以想象自己用匕首割下野猪的头,划开幻影龙蜥的利爪,但却无法想象撕裂开人类躯干时候会是怎样血肉横飞的场面。
这里人声鼎沸。
坐在四周高台的人也真是坐得住啊。女孩在这时候不适时宜地想到。明明有着那样的烈日高挂在空中。
莱娜猛地蹬地。一身黑的女孩轻盈地躲开了男人的突然发难。
她看到了男人手中举着的大锤。
莱娜不喜欢吵闹的地方。莱娜也不喜欢麻烦事。
但这不代表她不擅长应付这些。


莱娜一边擦着蜂后之刺,一边走进由乳白色石头堆砌而成的通道。
男人被两名士兵拖走,他的鲜血刺目地在地上留下一道痕迹。他没死。男人只是双手无力地垂下。他的腿得找的人好好看看。莱娜这么想。

“如果只是说失去战斗能力的话。这样也可以吧?”
女孩收起匕首,看着离了好远的裁判先生,这么平淡地说道。男人正趴在地上。他的双手无法再握住武器了,他的双腿正汨汨的流着血。他说你他妈不如杀了我。你不杀我,也不让我杀你。这让我比死还难受。
莱娜回头看他。男人的小眼睛被汗水和刺眼的阳光刺激地眯起来。他脸上有两道狰狞的刀疤。但以后想必是不会再增加了。他不是因为身上的伤口而露出那样难受绝望的表情。他是因为自己无法再握起武器,无法再在敲碎某个小可爱的脑袋之后接受满场人震耳欲聋的欢呼而难过。
莱娜觉得这样很不好。就像是她的父母曾经那样笃定的告诉她一切事情都被决定好了,我们只要遵循了去做的时候的别扭。
于是莱娜只是转身走了。


【“你不能奢望和疯子讲道理,小莱娜。”】


女孩忽然停住了脚步。
“老骨头?”
问题来了。
你家的摩托车会一声不吭地从停放都的地点消失吗?
收回前言。
对于麻烦事,莱娜并不是每一件都能处理妥当。


“凯莉小姐真不愧是您啊一年不见您又变漂亮了头发长了气质优雅了吃棒棒糖的姿势也和以前一样优雅特别是您拿扳手的这个动作简直要让我心脏停跳了!!如果您能放下来一定会更加——”
“说人话。”凯莉咬着糖棍,扳手在手上转了个圈。
“不要拆了我!!!!!!!”
摩托车原来也能发出那么尖利的声音。凯莉捂着耳朵,嫌恶地皱眉。

老骨头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不小心吃了眼前这个小妞。不然他怎么就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个主人呢?
磨烂了“嘴皮子”,几乎要把不长的车生里所有回的赞美人的词语都用上。老骨头才从明显寻师问罪的凯莉手中完好无损地逃脱。
可是问题是,他哪里有罪了啊?!这一年他鞠躬尽瘁地当着小姑娘的监护人,没有苦劳也有功劳吧!!
简直是日了狗了。让他回去和那匹枣红变态大马对峙都比现在这样好。
“你为什么不拦着她!”
凯莉难得地失态了。她咬碎了嘴里的糖,恶狠狠地开口。
于是老骨头一下子失语了。他嘟嘟囔囔着,发动机不安分地发出几声声响。
“那可是莱娜小姐啊……”
凯莉听到这句话,似乎是无奈地,狠狠地一拳砸在了老骨头的车头上。


现在想来,老骨头就应该让莱娜去把那个卖假地图的暴揍一顿。
但莱娜不是凯莉。当年凯莉遇到卖假地图的当即掉头一路狂飙过去暴打那人的狗头。换了莱娜,叹口气收好地图,拿出望远镜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大路就这么算了。
这就是莱娜小姐,温柔体贴和凯莉小姐完全不一样!老骨头自豪地想。
“我们原路返回吧,莱娜小姐!”
“才几天你就想那匹马了?”
……
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莱娜小姐!!!
“啊,找到路了。”
现在想来,那时候和小姑娘走到这条路上就是万恶之源。
老骨头是知道这里的。早几年他刚“出生”不久,凯莉就带他来过。
这种地方完全不适合莱娜。
每天从后门运出的尸体,空气中飘荡着的血腥气,以及不管是国民还是场中“野兽”那不正常的狂热的表情。
老骨头几乎是看到了城门的一瞬间就想要调头了。但莱娜是很少走回头路的。所以老骨头只能在路上一路啰嗦着叫莱娜在入境调查表上勾选参观,千万不要勾选参赛。
“这位小姐,您要参赛是吗?”
对对对我们是来参观的马上就走——
……
“莱娜小姐!!!你没听到我说什么吗?!!”老骨头的声音都因为惊恐而变调了。
“……嗯,看错了啊。”莱娜一边将象征着参赛者的红色袖章别在袖子上,一边回答。
“鬼才会信啊!!!!!”


莱娜走在通道里。两旁边只有火把源源不断地提供着亮光。这是很有趣的一件事。几十米开外的入口连接着开阔地场地。那里阳光明媚得过分,但只是站着就会汗如雨下。莱娜在刚刚短暂的比赛过程中用余光瞥见了贩卖冰水的小贩。但在这里你会感到寒冷。并不是一瞬间的事情,而是随着你一步步地深入而慢慢深入骨髓的了冷。
“妈妈……”
她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转头是个小女孩,大概只有五六岁,瘦的有些触目惊心。她用细瘦的指头指着莱娜胳膊上别着的红色袖章。
“那个,爸爸也有。”
面容憔悴的妇人急忙把小女孩拽了回去。她们住在这里。莱娜反而不觉得惊讶。她慢慢上前两步,弯下腰——他们住在台阶下面的三角形空间里面。
“请问你们看到过一辆摩托车吗?黑色的,大概这么大。”莱娜比划着,“车头有个圆形的骷髅头。”补充完了,她耐心地等待着回答。
“没有!”
妇女这么回答,顺便关上了简陋的房门。
这样并不礼貌。莱娜没生气。只是想起她曾经被这么教导过。
要微笑接待客人。
要对别人友好。
不要瑕疵必报。
你是这国家的一员,你要满怀自豪地付出。


【“放屁!”】
【黑发少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把没了糖果的纸袋往空中一扔。莱娜想这是不对的,于是捡起来丢进纸篓。】
【“不存在的。”】
【“莱娜,这个国家是没有未来的。”】


那大概是她第一次正经地叫自己名字。莱娜想。
“小姐啊——真的不怪我啊!!!!”
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一年来她总是和这个声音有着对话。很多时候他都劝自己放弃。但更多时候他让莱娜保留了语言这个功能。
人会进化,也会退化。声带生锈的人会失去声音。大脑生锈的人会失去思考能力。
老骨头应该算是她的朋友了。
莱娜有些急促地跑起来。
她感到胸腔里有个东西在沉重地跳动着。有什么东西叫嚣着要扑出来。
下一个转角处。莱娜停住了脚步。
“……”
“凯莉…小姐。”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缓慢地,艰难地从喉咙里蹦出来。
几近锈涩。


凯莉有些狼狈了。
她转头,看到了一年没见的小姑娘。
呀,又长高了。一年没见本小姐你不会连怎么笑都忘了吧?拉了张苦瓜脸看图本小姐还以为认错了幸好没有。白瞎了那么张可爱的脸。我不是说女孩子要笑笑才好看吗你又忘了小兔崽子长本事了啊——
一切繁杂的思绪纠缠在了一起。
“凯莉…小姐。”
咔嚓。
纠结的毛线团被剪刀利落地剪开了。
啧。
她嚼碎的糖果被咽下去,没被唾液润滑的棱角咯得嗓子疼。


tbc.


一次字数比一次少【
去吹头发,吹完头发睡觉是的我就是暑假也早睡早起的奇女子我妈在催我了希望我一觉醒来能有文评能有人和我讨论小姐姐世界再见我去睡了(

【凯莱】魔女

魔女


不会搞链接,有兴趣阅读上篇的人可以点进我头像去看【旅者】
#凯莉大佬!!!!
#本来想写之前凯莱相遇之类类似于前传一样的东西的,忽然灵光一闪的全部推翻重来
#还是对于拿握凯莉的性格这件事十分忐忑。。。


世人称她为星月魔女。


凯莉嘴里永远叼着的草莓味棒棒糖此刻也无法安抚这位大小姐那烦躁的心情了。她的牙齿猛地用力在粉色的圆球上磕下一个角,翻了个白眼之后少女发力将嘴中的糖果磕巴磕巴嚼碎咽下。随手丢掉没用的塑料棒,她抱臂站在两人面前。
这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心情不佳。金发的少年咽口口水,忐忑不安地和身边紫发的少年对视。
『我们该怎么办,紫堂?』
『我也不知道啊!』
“好了,你们两个臭小子。”凯莉一手叉腰,狠戾的眼神一扫便让这两个有求与她的人浑身抖三抖,“要是你们找本小姐没什么要紧事的话,我就把你们打包丢去喂幻影龙蜥!”
最后是紫堂幻磕磕巴巴地开口,他勉强保证着语言的前后通顺,虽然其中多余的那些叠词让黑发少女翻了好几个白眼。
“说白了就是——你们那见无不斩斩无不断的盆栽头先生这回玩脱了,然后你们没办法了,就来找本小姐了?”
金的“怎么能说格瑞玩脱了呢格瑞是为了掩护我们啊!”话被凯莉自动忽略。她点着下巴,有些好笑地问那边摘下眼镜一言不发擦着镜片的紫堂幻:“别忘了我现在也帮不了你们什么。本小姐前两天才摆脱那批疯子。况且——”

“我凭什么要帮你们呀?”

凯莉这话一出口,紫堂幻却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少年抬头,眼中居然有了莫名的自信。
“因为这不仅仅是来自于我们的请求,凯莉。”
“这同样,是来自于丹尼尔先生的委托。”
……
沉默来的突然,只有金在那里小声嘟囔着什么。凯莉从腰包里掏出一根新的棒棒糖,她拆了糖纸,透明的塑料纸随着少女指节的卸力而随风飘起。
含进糖果的魔女小姐沉吟一会儿,她看看紫堂,又看看金,最后摸摸胸口内里缝着的那个口袋。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这事儿成了。


距离紫堂幻和金第一次来找凯莉已经隔了快半个月。期间凯莉除了出门去采购一箱棒棒糖以外就没出过门。
“唉——小凯莉!”邻居的大婶看见这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姑娘居然出门了,于是热情地招呼了一句。凯莉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关上门之后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凎,求人办事居然还不给她一个好的住所。
哼着小曲,凯莉都要被自己的善良与宽容打动了。她坐回工作台。那上面还只有一个骨架。


【“哇,凯莉小姐好厉害呀!”】


凯莉顿了顿,她回头看看。那里是没有人的。从来都游刃有余的魔女小姐撇撇嘴,她转头面向工作台,但却什么都不想做。
反正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凯莉这么想着,烦躁地咬着嘴里的糖果。

【“凯莉小姐!吃那么多糖会长蛀牙的!”】

靠!
凯莉心中爆了粗口。
“要是老骨头在,一定会说我是萝莉控。”凯莉翻了个白眼。早知道走之前就把那家伙的发声零件给拆了。她想。小莱娜一定被他烦的不行。
莱娜。她在这莫名其妙的时刻想到了小姑娘,便没由来的有些失望。现在没有整天黏在她身后了,也没有人一口一个凯莉小姐叫她了。凯莉小姐,天知道她这么些年除了魔女之外还真没被这么正式地叫过。
“啧。”
魔女小姐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决定今天给自己放个假。
于是在朗月当头的夜晚,黑发的少女乘着月牙形状的飞行器,优雅地在这小城镇的上空兜圈子。


【“凯莉小姐,为什么想要做一名旅行者呢?”】
【问出这句话的女孩好奇地歪头,她垂下的鬓发上别着自己前两天送她的红色发夹,浅色的眼睛也适时地睁大了。】
【她忽然感到一阵火大。】
【这个国家不正常。】
【但这个小姑娘只是个普通的小姑娘。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傻接受着这怪诞现实的小姑娘。】
【“哈!”她短促地笑了一下,“本小姐决定做的事,一定需要什么理由吗?”】
【她弯下腰凑在了女孩耳边,她看到了女孩通红的耳朵。】

她策划了一场盛大的逃亡。


凯莉是不喜欢麻烦事的。所以当面前这一列人高马大的黑衣人出现的时候魔女小姐是很嫌弃的。
“……拜托诶,一年了你们的服装就没有一点长进吗?”
凯莉一边这么说,一边熟门熟路地跳上一旁的星月刃,言语间就是满满的嫌弃。
“星月魔女。”
领头的人开口,正想说些什么,就被凯莉打断了。
“行了行了不就是那些个破事吗?”她叼着糖果,满不在乎地说道,“就算我不出手,那些国家迟早也要完。本小姐这是善意的提前这个过程啊?你们还有完没完了?”
黑衣人不说话。
“我可是做了好事啊。”
魔女小姐这么说,眯起了蓝眼睛。


【她伸出了手。】
【那个时候她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伸手的。老骨头正拼了命地向前奔驰。后面就是一队警卫的怒吼。两旁边的街道上是一脸茫然的市民,在这种时候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可笑的平淡微笑。凯莉几乎要笑出来了。】
【可是这时候她看到了莱娜。于是她笑不出来了。】
【小姑娘穿着和平时没两样的黑裙子,她没有笑。不如说像她这样的孩子都没有像周遭大人那样保持平静。她不安地站在那愚蠢的父母身边。她看着自己。】
【“凯,凯莉小——”】
【行动比思考来的快,凯莉已经伸出了手。她是不奢望什么回应的。】
【她是星月魔女凯莉,不是什么旅者凯莉啊。】
【可是下一秒,女孩柔软的手掌交托到了她手中。】
【一用力,女孩便扑到了她怀中。柔软的小孩子的身体给凯莉一种不真切的幻觉。】
【她几乎,不对,凯莉已经在放声大笑了。猖狂地,肆意地,几乎要震聋那些个木然的成年人地大笑声。】
【来吧,小莱娜。凯莉这么想,一拧车把手。老骨头狠狠撞碎了城门口放置着的形同虚设的木头路障。】


星月魔女和懵懂无知的小女孩。这哪里是什么盛大的出逃,简直是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


“行了金,你正常点。就你这幅模样城门口我们就能给人拦下来。”凯莉嫌弃着身边那金发少年那几乎要同手同脚的动作。
“是,是啊,金,自然点。”“得了吧你也没好到那里去。”
凯莉翻了个白眼。
真不知道那个盆栽头怎么就成了这俩人的保父。她拍拍衣服下摆,只怕紫堂是附带的吧?凯莉对于那位剑士的护短行为嗤之以鼻。
他们站在城门口。
斗兽场之城。
啧。哪怕上一次来这里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凯莉还是不喜欢这破地方。深呼吸都好像能闻到血腥味的地方。哪怕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剑士先生恐怕也吃苦头了吧?
凯莉倒是不担心格瑞会真的在这一个月里面因为他们救援不及时而嗝屁。开什么玩笑?当初在她新做好的星月刃上轻轻松松留下斩痕的混账剑士会这么简单地狗带?
她可不相信。凯莉嗤笑一声。
只怕是已经变成那混账国王的压轴节目了吧?
城门口简单的登记,凯莉便带着身后两只小雏鸟走进这座充斥着叫好声的城市。


“哇!凯莉你看!面具!”
妈个逼。狗日的盆栽头你个面瘫是怎么遭得住这个金毛的。
凯莉已经懒得去拉住金了。她无视旁边紫堂惊恐的表情,说:“喜欢,喜欢就戴上啊?省得待会儿不小心破相了我被那盆栽头追着满世界跑。”
“对啊金,下午就要你上场了。这里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储存体力才好。”紫堂也急忙劝说了几句。
“好啦,我知道了!”上蹿下跳好一阵子的金发少年这才安静下来。
凯莉拿出嘴中的糖,说:“你可别忘了,只有你闯到最后一关,你才有可能救出那个盆栽头你知道吗?真是的,看你这样子,可别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你要是你第一轮就丢了性命倒也省的我费力了,格瑞得把这里拆了不可。
“切——凯莉你老是这么不放心我,那就你上好了啊?”
“呵,本小姐只负责提供给你道具,接下来的事情我可一概不负——”
话音戛然而止。

墙上贴出了下午第一场决斗的两个人。绿方是个满脸刀疤的魁梧男人,凯莉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但红方是个黑发的女孩。红色的发夹,浅色的眼眸,以及冷淡的表情。

“紫堂幻,你看好这小子。”
“诶,诶?”紫堂愣在原地,看着那总是什么都无所谓的魔女小姐风风火火往城门的方向跑去,“凯莉,你去干嘛?!”
“去报名!”


tbc.


我认输,我认输,我以为顶多分上下结果这他妈是要一二三了
凯莉大概比莱娜大个五六岁了
动画观感最给的幼驯染被我拉出来了,这可能就是命运吧
你可以当成瑞金,你也可以当成友谊,幼驯染嘛
(反正我没打瑞金tag)
下章有打戏,我开始慌张了。
所以有没有人吃安利去补奇诺之旅了(闭嘴)
所以凯莉有没有ooc(闭嘴吧)

【凯莱】旅者

旅者

#怀着忐忑的心按下发布
#凯莱
#两天刷完凹凸动画,疯狂地磕起凯莱,我滴个乖乖,太好吃了吧
#虽然凯莉小姐没怎么出场但这是凯莱
#不会搞成连载吧。
#奇诺之旅paro?可以这么说吧,强烈推荐这部又冷又老的动画,轻小说改编,单元剧,主角是妹子而且是年幼的很帅的妹子(够了)
#和原作的年龄相比,这里是凯莉更年长一点。至于某位极有争议的狐狸先生,在自认为把握不了鬼莱的相处模式的前提下(实际上凯莱也ooc好吗)的情况下所以没有出场!以上

一场雨救了莱娜。

年轻的旅行者已经在这片沙洲蹒跚前进了好几天了。水壶里的最后一滴水在两天前流进了她咽口水也觉得生疼的喉咙里。对此,有些聒噪的摩托车先生不断给年轻的女孩打着退堂鼓。
“莱娜小姐!我劝你还是放弃比较好啊!有时候放弃也是美德啊!”沙哑的声音伴随着发动机不安分的振动,摩托车如此对躺在临时搭建的帆布帐篷下的女孩说。黑发的女孩只是闭着眼休息,她的喉咙已经快要着火了,这时候任何一句多余的话都会造成水分的无意义流失。她只是听着老骨头——那位摩托车先生永不停歇地泼冷水的话语,感知着自己还活着的这个事实。
雨云的阴影来的悄无声息。老骨头是被莱娜突然起身的动作给吓到噤声的。女孩看着阴影慢慢覆盖这整一片天地,感受着凉意的雨滴落在脸上,好像一下子积聚起了开口的气力。

“老骨头,我说了。找到她我就结束旅行。”
于是摩托车闭了嘴,留下发动机哼哼唧唧的声音。他知道女孩说出这句话便是如此对话的信号。他在心中腹诽,如果摩托车能有五官的话他一定会翻个大大的白眼。可惜他没有,只有车头的那个黑色的圆形骷髅头做出一个有些可笑的滑稽表情。

星月魔女凯莉。
莱娜为了寻找她而踏上旅途。
莱娜因为她而成为旅者。

莱娜每在一个国家总不会停留太长的时间。黑发的女孩披着白色的长袍,在新的国家逗留数日,边边角角的人问一遍那魔女的行踪,然后在预料之中的一无所获之中离开这个国家。
每次离开人类文明所建造的王国的时候,话多的老骨头总会唠叨几句。
“我说莱娜小姐,刚刚那个国家多好呀?有那么多好看的小伙子,莱娜小姐您就不心动?”
而莱娜则是戴上护目镜,原本就颜色浅淡的眸此时更是让人看不清是否流露出什么情感。都说眼睛是人类的心灵之窗,这可好。老骨头想,这小姑娘锁上门,连透气的窗户都给自己糊死了。
“摩托车的使命是奔驰吧?”
女孩说出这句话,话尾带着可疑的似曾相识的笑意,随即便扬长而去。
老骨头长吁短叹,直觉得自己上个主人简直就是多嘴,什么话都在人小姑娘面前说。这不?都给学去了。

【“我说,你就这么按部就班地,照着那些人的心思活着。”】
【“本小姐教你一件事情吧——”】

莱娜解下围裙,新鲜出炉的饼干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一旁早就虎视眈眈的红发女孩本想更加矜持一点,但还是忍不住在一块饼干吞下之后发出惊呼。
“莱娜!你做的饼干好好吃!”
与女孩夸张的表现不同,黑发的男孩抽搐着眉角看着自己忽然发病的姐姐。嘟囔了几句丢脸就被按在桌上一阵摩擦。
莱娜笑了笑。这个国家与其说是国家倒不如说是村庄,她兜兜转转半天没能找到一家旅馆,最后是暗中观察她很长时间的姐弟——准确的来说是闲的没事的艾比和硬被她拖着的埃米,伸出了援助之手。
因为只是普通的民居,莱娜也拿不准该付多少费用,最后久违地系上围裙,给姐弟俩解决了晚饭,眼见面粉有剩下,材料也有,便难得任性地烤了符合自己口味的曲奇。当然了,看艾比的反应便知道姐弟俩也吃的开心。于是莱娜松了口气,捧着茶杯抿一口红茶,小口咬下刚出炉的饼干,两颊带上了难得一见的浅浅红晕。

“啊呀呀——莱娜小姐如此高兴便留在这里如何?”
老骨头在的话,一定会这样唠叨。莱娜想。不过摩托车先生此时停在后院和姐弟俩的枣红大马大眼瞪小眼,莱娜的耳边难得清净了。
“衰仔!!给老姐留点!!!”
嗯,好吧,前言收回。
莱娜有些无奈地按压太阳穴。这份吵闹可真是久违了。她想。
她记得曾经也有个人在她耳边叽叽喳喳说着些什么。那个人总会恶狠狠嚼碎嘴中的硬糖,抱怨着莱娜的家乡居然没有草莓味棒棒糖买。“哪怕不是草莓味也好啊?”还是小女孩的莱娜这时候便觉得面前的人简直比自己还幼稚。
莱娜一下子有些失了神。她面前白色瓷杯里面装着琥珀色的茶水,那一天自己也是将这么一杯红茶小心翼翼地送到年轻的旅者面前,她则是捏着自己的脸,带着调笑的口气问这里最大的糖果店在哪里。
“莱娜小姐?”
弟弟挣脱了姐姐的魔爪,看着面前莫名发愣的旅者。她虽然比他们年长,但也实在是太年轻了。他不禁猜测起她踏上旅途的目的了。
“哦!”莱娜便回神,她冲黑发男孩抱歉地笑笑,表示自己没事。
埃米虽然还有疑惑,但也随之抛之脑后,跑到后院去喂那匹枣红大马,顺便戒备着前两天出现过的可疑人物。再连带着看看那会说话的摩托车先生。嘿,这才是真正让埃米感到奇异的东西。会说话的摩托车,这物什可不是普通人能制作出来的。一定是很厉害的人。在心中给莱娜贴上了大佬的标签之后,埃米便抱着草料来到后院。
“小子诶——让这家伙离我远点!我的车把手都要被吃掉了!!!”
嗯……
应该是,很厉害的人吧。

凌晨
摩托车是不需要睡眠的,于是老骨头看了一晚上面前这匹大马站着睡觉的姿态。内心鄙视着这匹看到自己车把手就舔的变态马,疯狂腹诽着的时候他瞥见二楼那个暂时属于莱娜的房间亮起晦暗的烛光。
“哎呀呀,现在的小姑娘呀。”
老骨头这么说着,被马匹睡梦中的响鼻喷了“一脸”口水。
“……”

莱娜确实醒了。她拿着一直贴身别在后腰的两把匕首,仔细地擦拭起来。“蜂后之刺”。那个人给这对匕首赋予了这个一个略微浮夸的名字。但它确实有着锋利的刀刃,当莱娜真的无路可退的时候,它确实保护着这个女孩。
她小心的拿指腹划过刀身,曾经柔软的手指如今也渐渐结了层老茧。
“莱娜小姐啊,这样可不是一双女孩子的手!”
老骨头说得这么痛心疾首,好像真的和他有什么大关系一样。
女孩闭眼,然后在某个瞬间暴起,手中的银色匕首划破夜间寒冷的空气,发出短促的破空声,刺向了并不存在于面前的敌人。
莱娜的动作轻巧灵活地像只猫。她落地的声音总控制地恰到好处,相信另个房间里面的姐弟俩一定会有不被影响的极致睡眠。黑发的女孩穿着黑衣,微弱的烛光下,她的身影几乎要融入黑夜。这是莱娜的习惯了。等到莱娜收起匕首,擦去额角的汗珠,太阳已经从远处山麓间探了个头出来。
又是新的一天。

在这个国家也是理所应当的一无所获。莱娜在三天后有礼貌地道别。艾比依依不舍地挥手,这想必和莱娜久未露手的厨艺也有这一定关系。
等到摩托车驾驶到小道上,莱娜才忍不住开口:“这次怎么不劝我留下了?”
“……”
“虽然莱娜小姐你有这样的觉悟我很欣慰,但是。”
“我再也不要看到那匹马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摩托车的发动机发出剧烈的突突突的声音,老骨头那永远有些沙哑的嗓音这时候提高了一个八度。莱娜皱眉,她的耳膜难得收到这般折磨。
“啊……”
莱娜发出轻笑,老骨头于是大声抗议着小姑娘的幸灾乐祸。

“真是的!莱娜小姐你绝对是被凯莉小——”
老骨头忽然刹住了话头。莱娜也不笑了。她一拧车把,摩托车在泥路上划出刺眼的刹痕。
老骨头心中已经扇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一颗摩托车的机械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但他担心的源头的小姑娘却是很安静。她敲着车把手,浅色的眼眸漫无目的地看着晴朗的天空。

“我问过她,‘为什么凯莉小姐想要做一名旅行者呢?’”
在老骨头想翻出几个冷笑话活跃气氛的时候,莱娜突然开口了。女孩的声音冷静平淡,只是慢慢握紧了车把手。
发动机发出了轰鸣声。
“她说——”

【“哈?”】
【“本小姐决定做的事情,一定需要什么理由吗?”】
【“还是说要像你一样,永远待在这么一个无趣的地方?”】
【黑发的少女将嘴唇贴在女孩通红的耳朵边,她呢喃着,呼出的热气更是让那红色加深了。】
【“我可爱的,小莱娜啊~”】

老骨头觉得,如果自己有五官的话,这一年来一定是摆过无数个无奈地表情了。这样的话或许世界上表情最丰富的摩托车就非他莫属了。
可他只是个摩托车。没有五官,用不知道哪里的零件和固执的女孩说些话。上个主人兼制作者是个跋扈任性的大小姐,这个则是无欲无求偏生固执地要撞南墙到头破血流的脾气。真是不管哪个都不让人省心。

“找到她,这场旅途就结束了。”
女孩总是这么说。

“哎呀——我这把老骨头啊——!”
久经风霜的摩托车先生想,这场旅途可能还要持续很久很久。

tbc.


好嘛还是搞成tbc了👀
这篇文别名莱娜小姐千里寻夫记
讲真的动画刚一周目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自己ooc了……
给老骨头加戏,我觉得他挺可爱2333
奇诺之旅原作的话,主角奇诺♀加摩托车艾路梅斯,去补一下你们基本上就知道凯佬角色是谁了👀虽然走的不是一个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