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高三咸鱼

很丧的咸鱼
这里全是同人,百合居多
高三即将失踪,欢迎解fo

【凯莱】火烧云

点文
火烧云

#把最后一篇点文拿来第一个写了,因为有脑洞(喂)话说我的凯莱脑洞基本上都是在吃饭睡觉散步的时候想出来的,逼着自己要更新的时候却啥都没有(
#28岁莱娜x8岁凯莉
#说实话,看到这个设定基本上就预定了ooc了
#但我觉得自己应该会写得很爽。
#首次莱娜第一人称

“莱娜,你见过火烧云吗?”
她叫住了我,细瘦的手臂将面对着自己的电脑转向给了我。那上面是一张照片,下面标注着“xx年9月摄于墨尔本上空”。
那是一副有如火山喷发时候的照片,我眯着眼睛看着,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汩汩流淌着的鲜血。
我转过目光,抬头,看到新换上的点滴顺着管子一点点流入小女孩的体内。
这根本改变不了什么的。
我垂下眼眸,上前,无视了女孩抗议的声音,替她合上了电脑,掖好被角。
“明天我会再来的,凯莉。你到时候再跟我说吧。”



我第一次见到凯莉的时候,她正在挣脱某位护士小姐的“追捕”。那是个很瘦弱的孩子。或许应该这么说,如果不是因为背景是在医院里面的话,我可能会以为这是个恶性的儿童事件或者其他。
同事因为骨折暂时住院,作为一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我自然也是抽空去看望一下她。而我正是在准备离开的时候遇到凯莉的。
任何事情是需要一个契机的。正如同我从来都认为和凯莉的相遇源于那天午后的阴差阳错。小小的女孩扑到我身上,我惊讶地低头,对上了她漂亮的水蓝色的眼睛。
她很快就被护士带回去了。被抓着手腕带回病房的时候,小姑娘转头。
“小姐姐,再见!我是凯莉,就是403病房。”
很乖巧甜美的声音。
正当我即将走下楼梯的时候,凯莉的声音穿过整个走廊钻进了我的耳朵。
“来找我玩吧!”

凯莉是个不可思议的孩子。我如此下了定义。

我不知道自己那时候在想些什么。或许是因为当凯莉扑到我身上的时候,她看上去那么的空虚寂寞,也可能是因为这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更可能是因为她对我这么一个陌生人发出了那么毫无防备的邀请。下一个周末,我买了草莓蛋糕,敲响了403的病房。
一开始没有人应答。我念一句失礼了,便推开没有上锁的门。
我看到雪白的被子拱起一个小山包。
“……请问,你是凯莉,对吧?”
然后我看到小家伙以夸张的动作掀开了被子。那双眼睛里面露出了快活的神情,她看着我,脸上是难以置信。
“姐姐你真的来啦!”
她那么说,好像下一秒就会扑上来一样。我笑了。
“因为我第一次见到向陌生人发起邀请的小姑娘。叫我莱娜就好。”而且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我在心中补充道。扬了扬手中的袋子,我问她要不要吃蛋糕。
“可是莱娜你长得很漂亮啊?好看的人总不会是坏人的。”凯莉笑得天真。她用一种遗憾的眼神看着蛋糕。“医生说我不能吃蛋糕啦,但糖果可以。莱娜姐姐下次来的时候可以帮我带吗?”
“你就知道我下次一定会来吗?”
我这么说,坐在凯莉床边的位子上。
如若有人看到的话,这是个不可思议的场景。一个穿着病服的苍白的孩子,和一个成年的刚结束了一周工作的女性。两个认识不超过一小时的人熟捻地交流,好像是早就认识一样。我的内心有个声音告诉我这情景是多么的荒唐可笑。可我却下意识地露出了浅笑。就想我走进面包房买下蛋糕的时候,我甚至就已经决定了自己的目的地一样。
凯莉躺回床上,用小手拉好被子。我注意到那手上有些青紫的针孔,和我小时候在挂点滴时不安分挣脱掉从而留下的一样。

“你会来的,莱娜姐姐。”她说。
“你既然答应了我这么一个陌生人的要求第一次,也会有第二次的。”

她看向窗外。那是缓缓落下的夕阳。
然后我发出了轻笑。
“你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啊。”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这么说道。


我很快就明白了凯莉是个问题儿童。这里换药的护士一来二去便与我熟识了。她有联系过凯莉的家属,而那位我未谋面的先生则默许了小姑娘这般任性的交友行为。我挑着空来找凯莉。她大多数时候都在挂点滴,安静地躺着。她有一台属于自己的的笔记本电脑,我们在第二周交换了邮箱,在社交软件里面加了好友。在我能够在繁忙的工作里抽出时间来看她的时候,我总会发给她一封邮件。
那一天我没有打招呼,下午我要外出去找一个客户。处理完事情之后,我顺路去了医院。推开403病房的门,我看到的是不知所措和慌张的护士小姐。
“她又不见了!”
我在走廊上奔跑的时候才意识到了护士口中的那个又字。
她一直如此吗?

这所医院在病人休息散步的花园里种了大片的栀子花。现在是烈阳探出了个头的六月,我喘着跑进这里,便被浓郁的花香包围了。
我不是很喜欢这种味道。太过浓重了。揉了下鼻子,我看到了不远处在花丛中探出来的白色衣角。
找到你了。
我走上前去,拨开了草丛。
一个花环撞到我脸上。
这下我彻底要被这浓郁的香味弄到窒息了。
“找到你啦。”
我拿下花环,拉住了始作俑者柔软的小手,把她整个给抱了起来。
手背上有刚刚拔掉的针孔,被我抱着的小小身体此时已经有些滚烫了。我小心地捏捏她的手,担心这样轻微的动作也会弄疼她。我的目标很明确,找到凯莉,然后把她抱回病房。不出意外的话这孩子今晚就会发高烧。
我轻声叹了口气。
“被找到啦…”
小女孩把头埋进我的肩膀,她有一头又长又柔顺的黑发。她身上穿着白色的病服,非常纤弱的身体,我总觉得自己的动作稍微用力一点就会伤害到她。
她手里还捏着那个花环。
“栀子花里面有很多小虫子的。”
“我已经洗过了,在那边的水池里面。”
“你不能乱跑。”
“是他们自己看不住我。”
“……”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水亮的蓝眼睛。
“你再这样,以后我就不来了。”
她歪头看着我,然后顶着那张红扑扑的脸蛋笑了。
“你不会的,莱娜。”

“为什么要乱跑呢?”
“……为什么,我一定要待在那里呢?”

凯莉将花环送给了我。护士替她续上新的点滴,我看着那黄色的液体一点点滴下,我忽然意识到我根本不知道凯莉生了什么病。又到底是什么疾病会将这样一个孩子,囚禁在一间病房里面?
现在并不是问出问题的好时机。护士走后,我上前揉揉女孩柔软的黑发。她看着我,我居然从她眼中看出了一丝委屈。
“下次我来的时候——”我想说,希望你能乖乖待在床上。但我想到了凯莉的那个问题。我看着小女孩将目光投向窗外,于是我说,“我会带棒棒糖给你。”
“我要草莓味的!”
我笑了,握上门把手。
“没问题。”

当然,我没忘了带走那编制手法稚嫩的花环。回家后我将它放在了客厅中央的桌子上。那一整个礼拜,屋子里都充满着令人愉悦的清香。后来栀子花慢慢干涸,我便将它收进了抽屉里。

有一天我收到了凯莉的邮件。
那上面写了个地址。附上了一张喷泉的照片。
我点开她聊天软件里面的窗口。
【怎么了吗?】
【我想去!】
【……】
【我记得医生不让你随便出门的。】
我等了很久,才等到了她的回复。
【…反正,我那天可以出去。】
我叹了一口气。
【医生同意了?】
【我哥同意就行。】

我不认识凯莉那素未谋面的哥哥。我只知道周六下午,当我切实看到站在医院门口,穿着白裙子向我挥手的女孩的时候,我感到了那位先生的鲁莽与草率。
随行的护士将以防万一的换洗衣物给我。
“别让她有剧烈的活动,晚饭前一定要回来。”
听她的口气,我觉得她把我当作这位小姐的保姆了。
我没有反驳,只是握着小女孩的手,替她戴好头上的遮阳帽。
凯莉想去的,是隔壁街区广场里新装好的音乐喷泉。我记得我小时候也曾经对这种东西好奇过,但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为了避免弄试衣服的尴尬事情发生,我穿了深色的T恤衫和运动裤,还带了把伞。
凯莉蹦蹦跳跳的。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如此活泼的样子。
或者应该说,我们的见面大多数情况下都在那间病房,在病床前。
那次我找到凯莉之后,她就没怎么乱跑过。
我低下头,看着我正握着的小手。

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没能抓住凯莉。在音乐响起的一瞬间,她便窜了出去。这下我领教到了让护士们束手无措的活动能力。我应该冲出去抓住她才对。可是……
可是那里有很多同龄的孩子正在欢呼尖叫,聒噪地跑来跑去。你或许不能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那里有那么多孩子。他们或许就住在附近,或许也和我们一样远道而来看热闹。但他们的父母或者其他陪同的人只是看着他们胡闹,间或笑骂几句。但没人上去制止孩子们。
那我为什么要去阻止凯莉呢?又凭什么呢?
我伸出手,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放下了。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我嘟囔了一句。
你能想象那样的画面吗?
身穿白裙的幼小女孩在水幕中来回跑动,喷泉随着音乐而间歇性的涌起。
“莱——娜!”
凯莉回头,已经被水流弄湿的头发随着这一动作划出一道弧线。她叫我,带着灿烂的,快活的笑。
我有那么一瞬间也想大声地回应她,带着微笑,带着和她一样的快乐。
但我却一点都无法做到。我朝她挥挥手,勉强笑了笑。
下一瞬间,这一难看的笑僵硬在了我的脸上。
凯莉倒了下来,毫无征兆的,上个瞬间还在朝我微笑的女孩,就那样坠落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凯莉送回医院的。甚至也不记得那些医生有没有痛骂我一顿。我只知道回过神来的时候,凯莉又回到了病房,手上插着输液管,紧闭眼眸,沉重而又痛苦地呼吸着。
我没有想过会这样。
似乎是想要逃跑,我打开病房的门。然后我差点撞上别人。穿着西装的人似乎在门口踌躇许久了,他有一头柔软的银发,带着惊愕,用金色的眼睛看我。
“我…!那个,你,我——”我几乎忘了语言能力。
他愣了几秒,随后温和地笑了。
“我想,您就是莱娜小姐了。”他的声音低沉好听,慢慢说,“我是鬼狐天冲,是凯莉的哥哥。经常听凯莉提起您。她说您是她的朋友。”
“哦我……那只是……”我想到了躺在床上的女孩,于是语塞了,“……我很抱歉。没能阻止她,还陪着她胡闹。”
“我并没有责怪您的意思。”鬼狐笑了,他看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
“相反。”

“我想谢谢您,莱娜小姐。”
银发的男人这么说。

他为什么要向刚刚害他妹妹病情加重的人说谢谢,这件事我直到不久的将来才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

那天之后,我很久没去病房。出于一种愧疚的心理,我每天点开凯莉灰色的头像,然后慌忙关上。工作心不在焉的后果是被老板叫去训了一顿。但我觉得这是值得的。
至少我第一时间看到了来自凯莉的消息。
我几乎是冲到医院的。
打开房门,我看到小姑娘以一种比平时还要乖巧上百倍的姿态躺在床上。她转头看到了我,于是笑了,朝我招手
我急忙坐下。

那一天我们说了些什么呢?其实也没有什么,因为凯莉的喉咙还有些沙哑,我又不是一个健谈的人。她打开电脑,翻出一些风景纪录片和我一起看,但很快护士就来收走了她的电脑,让她好好休息。
她偷偷朝那个护士翻了个白眼。
然后病房陷入一种寂静中。
“……”
女孩的身体轻微的起伏,这是现如今她唯一还活着的证明。我看着她缓慢地眨着眼睛。然后,我看到她笑了。

“莱娜,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我出生的时候,医生说我活不过五岁的。”
…………
“什么啊……”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那是一种别扭着的,压抑着什么的声音,“这简直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你终于笑了吗?”
我听到小女孩发出一种,老久风箱拉动才会有的,沉重的笑声。
于是我直接哭了出来。


那天之后,凯莉的病情反反复复地经历着好转与恶化。好的时候,她能下床到处乱跑,和我一起折纸飞机丢出窗外。而坏的时候,她甚至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我应该是非常慌张的。
所以我尽力满足着凯莉的要求。

“好想要一个八音盒呀——”
女孩转动着手上的蜡笔,这么拉长声音说。
我抬起头,停下了手上折纸的动作:“为什么不问鬼狐先生要一个呢?”
“……本小姐才不想有求于他呢!”
我干笑了几声。
那之后我没见过鬼狐先生,听护士说,凯莉的医药费全都是他付的。他应当是疼爱自己的妹妹的,可又不知为何这般的关系恶劣。
“我记得我家里好像有一个。”我一边拿起包,一边回忆。探视时间快到了,我准备离开了。“下次来我带给你吧!”
我握着门把手,没有转头,这么说道。

“……莱娜!”
我停下动作,困惑地回头。
一直乖乖躺在床上的女孩坐了起来,她叫我的名字,却没有说下去。她皱着脸,苍白的嘴唇开开合合,像是要说些什么。
“凯莉?”
我第一次见到她那样。
凯莉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冲我快活的笑了起来。
“没什么,莱娜。”
“谢谢你。”

我翻箱倒柜找到了那个八音盒。那是某次生日一个朋友送我的。那时候我已经没什么少女心了,在桌上放了几天就丢到箱子里面落灰。甚至为了不占地方,我还拆了它以节省空间。
这可难办了……
我花了好几天才把它重新拼起来。本来可以新买一个的,我想。但我答应凯莉是把我曾经拥有的那个给她。花点时间似乎并没有什么。我这么说服自己。
我总算将八音盒拼好了。难得兴奋的我点开了凯莉的头像。
奇怪的是,她的头像是灰的。
已经十一点了。我告诉自己。她早就被护士赶去睡了。于是我尽量快活地去打字,告诉她八音盒拼好了,明天我就来找她。

那天医院的人很多。我看着电梯前等待着的人,终究是忍不住踏上了楼梯。
我一开始慢慢地走,后来逐渐加快了脚步,让我走上三楼拐角的时候,我几乎是在奔跑了。为什么,莱娜?你为什么要跑呀?凯莉现在是个乖孩子了不是吗?她就在那里,你打开房门,她就在那里,她可能会高兴地扑上来也说不一定。到时候站立不稳的你会被她扑倒在地。
我粗鲁地打开了门。
你为什么要跑啊,莱娜?
我看到鬼狐先生坐在那里,他看到了我。
他说:“对不起,莱娜小姐。”

你为什么,不再跑快点呢,莱娜。




我请了一个月的长假。
我去了很多地方,在我的经济能力所能担负得起的前提下,我去了曾经某个人在我面前侃侃而谈过得地方。我看到了很多美丽的景色。有很多人拿出相机咔嚓咔嚓地拍照,我忍住了。甚至说为了不这么做,我把自己那个便宜的相机留在了家里。
有人和我说,旅行执着于拍照是无聊且愚蠢的事情。她说,你记在心里啊,这样的话就是独属于你的风景了啊。她这么说,带着点孩子气的无理取闹。
我回程的路上定了红眼航班。那是个不怎么安稳的睡眠体验。
当我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摊子里伸出手打开了遮光板。
是清晨了啊……我看着一片火红的窗外,这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我忽然觉得这片红色有些眼熟。我曾经觉得它是汨汨流淌的鲜血,那时候对方背后便是鲜红色夕阳。我当时和她说下次来你再告诉我吧,却没有想到已经没有多少个下次了。
“很漂亮啊……”

回家之后,我打开博客想要写些什么。一下午耗费在电脑前,最后还是揉着太阳穴删掉了那些幼稚的无法阅读的文字。
我想了想,点开了聊天软件里面那个灰色的头像。
我停顿了很久,本来想写些什么的,最后只打出了两行字,发给了对方。

“火烧云我看到了,很好看。”
“谢谢你,凯莉。”

我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个已经完全干掉的栀子花的花环和一个拼装地乱七八糟的八音盒。

end.

老实说,这是我觉得写的非常糟糕的文章。
并不是情节或者ooc,或者说正是因为我构思的时候,我曾经觉得这会是个很好的故事,所以写出来的时候,我才会觉得它糟糕。
这是个遗憾的故事,我写的时候一点都不爽,甚至怀疑自己要不要写下去。我推翻重来了四次。
第一次,莱娜是医生,她负责凯莉。第二次莱娜是社会人,和凯莉是笔友。第三次我写了些片段,第四次我才写完了它。
栀子花的花语是:坚强、永恒的爱、一生的守候
当时是随便写写的,查了一下吓了一跳。
这是个很草率的结局。但我觉得这已经是最满意的结果了。希望各位阅读愉快。
(还有三篇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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